愛人像檸檬
愛人像檸檬 |
愛人像檸檬，有點甜，有點香，也有點酸 愛人生得小巧，細眉細眼的，愛留長發，愛用一種桂花味的香水，愛穿細花長裙，愛讀書，愛在下雨的時候，持一柄傘去雨中散步，或者放下窗簾，挑一張懷舊老歌的碟片放入電腦，然後歪在沙發裡，讀她永遠也讀不厭的張愛玲。 有時候我撫摸她的長發，說她像冰清玉潔的水仙，她似不悅。有一次我說她像枝頭青青的檸檬，她一下樂不可支。是的，愛人像檸檬，有一點甜、有一點香，當然還有一些酸。 女兒出世後，我以為她會變；腰粗如桶或河東獅吼，但是沒有。如今，女兒已上小學瞭，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年輕而安靜。我每天下班回來，她總是熬好一鍋可口的排骨粥、海鮮粥或什錦粥在等我。一傢三口稀裡嘩啦比賽似地喝粥，聲音太響大傢就停一會兒，笑著對視一下，又繼續埋頭猛喝。 天晴時，我愛坐在走廊裡讀書，我喜歡身旁古舊的木欄桿，及頭頂上曬著的女兒的小衣裙、風幹的醃鵝、瓦簷和一縷溫暖的陽光。而愛人，她總是抱著她的印滿百合花的被子去庭院裡晾曬。 我故作無動於衷地看她蹣跚如懷仔的母獸抱著被子一步一步下樓去尋找空曠，尋找陽光。我隔著木欄桿看她在竹桿上掛好被子，拍打平整，捻去碎屑。陽光將她頭發照成金色，我想這時她心裡絕對沒有她自己，有的隻是對女兒、對丈夫的愛。 有一次，我忍不住放下書，上前牽住她的手，我忘瞭自己是個走過許多歲月風霜的男人，隻覺得自己還原成一個喜歡鄭智化的樸素男生，我甚至想唱一句：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傢門，不為別的什麼，隻為自己心底的單純和快樂。這樣的日子通常是陽光燦爛的日子，晾曬的被子裡吸收的陽光與溫馨會一直保存到晚上。夜深瞭，愛人會無聲無息地來到我身後，遞上一杯熱茶。我再也無心戀書，回頭看那個百合花被子下等待我的被窩，哦，那分明是一個馥鬱的百合花盛開的花叢。 是的，擁有這樣善解人意的愛人是男人的福祉，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左有愛人呵護，右有愛女繞膝，中間還有母愛關照，我都被她們慣得找不著北瞭。 愛人像檸檬，嗬，一隻多麼可愛的檸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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